王阳明主张判定人自己的言行是否道德,不能以外部行为为标准,甚至不能完全以圣人言为标准,而要诉诸于自己的良知,这样就把知识分子道德勇气的立足点,从外部的礼和圣人之言转到更为内在的良知中来。
前面我们把中国发展背后的民族精神传统概括了五条,这五条中的每一条其实都包含着张力,也就是说,都包含着彼此对立的两个方面,它们之间关系协调得好坏,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中华民族精神传统的作用大小和效果好坏人民生活包括涉及物我关系的物质生活、涉及人我关系的社会生活、涉及自我关系的精神生活;保证人民过上更好生活的具体含义,是使人民过上更好的物质生活、更好的社会生活和更好的精神生活。
如果说,1949年以前中国人民进行的是对解放和文明的双重追求的话,那么,1949年以后,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人民进行的则是富强和文明的双重追求。可以这么说,1949年新中国的建立,既意味着中国人民在获得解放的基础上,开始对文明的全新追求,也意味着从近代以来,中国人民对解放和文明的双重追求,取得了重大胜利。这样的观点可以说呼应了毛泽东在建国前夕所说的那段名言:随着经济建设的高潮的到来,不可避免地将要出现一个文化建设的高潮。1980年前后国民生产总值人均只有250美元左右,根据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三步走设想,21世纪中叶,我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应该达到4000美元。无论是提倡多年的为人民服务,还是近年常说的让人民满意,都与尊师重道、尊贤使能的民族传统密切结合。
天下观念在我们的民族传统中根深蒂固,中国应当对于人类有较大的贡献是近代以来众多仁人志士的一贯志向。各族人民各界人士对更好生活的不同理解和追求只要是符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这个伟大目标中的至少一个方面的,我们就要努力使它们能够相安无事,甚至彼此互补、辩证综合。当然,这常常只能是一个必要的样板,而在实践层面则必遭重重险阻,往往出现的令人尴尬的情形是,只有少数人能够借助对话洞察到真理,循正义而行,而多数人却常依靠神话而陷入迷狂,不义之事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一时期,人类精神在总体上从自发进化到了自觉阶段,其核心问题——根据我的个人理解——是自我意识该导向何方,自我又是什么?人应当如何生活?所以说,那是一个诞生哲学的时代。琐琐功利儒,宁复知此意。而且只有在悳(nous)的意义上,我们才能理解何为道中庸又如何致中和。但是,心灵各部分的和谐一致最令人怀疑,在苏格拉底的对话中,正义对心灵而言,遭遇着肉体的欲望所提出的一个又一个强大挑战。
民以食为天,吃的不安全其实折射了全方位的无安全,结果呢,只关心舌尖的中国人就不得不变成尖脑(削尖脑袋),拉关系,抱粗腿,向上爬,往里钻[40],鲤鱼跳龙门,群众变人民,享着特供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因为,在一个大转型的时代,我们需要共同的清晰,或者说,我们需要一张思维的地图来作为一种共同的行动规范或客观指南,以避免让失控的本能反应来主宰一切,以避免社会陷入任意的主观性和狂躁的不确定性之沼泽而最终误入歧途、南辕北辙,正如罗尔斯所强调的观点:首要的是,思考的客观性必须有一个公共的思考框架(a public framework of thought),从而能在讨论和反思后,在理性和实证的基础上作出判断并得出结论。
曹操、曾国藩都是有智慧的人,知道自己只是火鸡而不是鸵鸟,所以不称帝。在庄子《善性篇》中,理和道又联系了起来:道,理也,理也者,是非之宗也(《吕氏春秋》),通于天地者,德(悳)也(《庄子·法言》),夫道者,弘大而无形。这种分有,本身则必须以如下两个世界的存在论意义上的分离为前提:可感世界和可知世界,流变的世界和永恒的世界,仅仅为了消失而显示的影像世界和那个在完满的不动性之中封闭着的模本世界。孔子的名,荀子的分,不可能hold住城头变幻大王旗所激生的心存僭越的非分之想和投机取巧,窝里斗,玩兵法,结果还是只有一个:待有开朝帝王(僭主)这样的鸵鸟出现来平天下(先摆平、后削平、再压平)。
既然大家都没有荣誉心,人与人之间又没有一种个人的权利,自贬自抑的意识便极其通行,这种意识又很容易变为极度的自暴自弃。[33]虽然中国人的完整天赋(悳)一点也没丢,但是正如维特根斯坦所说,语言伸展多远,现实就伸展多远[34],不管是事物,还是人性,如果不在语言中得以表达,则不能被认识,被理解,被认可,也即无法在语言中获得独立存在的话语权或者说合法性,心灵的内在的冲突也就不能被根本性地化解、调谐,最后的命运是被社会这个大酱缸吞噬、淹没、同化。那么,在最根本上而言,心灵的治疗便是学习如何去死,在古希腊,哲学和心理学是一回事儿。那么,健康的心灵是由什么构成的呢?这也就引出了与城邦的三个部分(劳动者、护卫者和统治者)相对应的心灵的三个部分:1)Epithumia(嗜欲),2)Thymos(血气)3)nous(理智)。
民食果蓏蚌蛤,腥臊恶臭而伤害腹胃,民多疾病。因为,关心自己和关心政治是同构的,政治就是你我的境遇,与每一个人的命运休戚相关,如孙中山先生所言政治,乃众人之事,又如昂山素季所说你可以不关心政治,但是政治关心你,关心自己就要避免或摆脱僭主政治[48],就要避免或摆脱专制对生活世界的殖民。
(《左传·成公二年》)),除此之外都是邪辟之说(董仲舒),孔子在区分了仪与礼补上了仁之后对礼基本上就不加反思了,在朱熹那里亦是如此,礼即理也,但谓之礼,则疑若未有形迹之可言,制而为礼,则有品节文章之可见矣。与孔子及其门徒热衷于下定义截然不同,苏格拉底取消了所有人的定义权,谁也没有在道德上独断的能力和特权,这也彻底清除了任何标签化的余地。
2.僭主式生活不是最快乐的生活:2.1 心灵的每一部分都有它自己的特别快乐,知晓所有三种快乐的人,将是何种快乐是最大快乐的最佳裁判。但诚如米歇尔·福柯所说:当前的目标并不在于发现我们是谁,而是拒绝我们是谁。孟子据说是子思的学生,那我们看孟子却是这么处理仁()义礼智圣的,仁之于父子也,义之于君臣也,礼之于宾主也,智之于贤者也,圣人之于天道也,有性焉,君子不谓命也(《孟子·尽心下》)。福泽谕吉曾直斥儒教,以一片德义支配人间万事以古人之道德处理今世之人事以臆断当物伦使天下议论单一化[8],伯特兰·罗素对这种独断论的风格更是嗤之以鼻:这个世界最大的问题就是愚人和狂热分子总是对自我如此肯定,而真正的智者内心却充满疑虑。但是,这种最佳的生活方式竟然在一个人身上实现了,他就是苏格拉底。不幸的是,当今的哲学被鼓捣成了一门学科,而治疗这一重任被转让给了心理学(psychology)。
我们前文已经分析过,周家天下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性质(若说成是殖民主义也并不嫌夸张),周公之礼是伴有杀气的,例如,厥或诰曰:‘群饮。总而言之,儒学在基本上来说是一种消解人之内生的独立性和反抗性的技术。
转换为原初状态假定,以无知之幕为限定性条件,通过一种精致的直觉性观念[24]而达成重叠共识(overlapping consensus),这就是罗尔斯的正义论(虽然谨慎的罗尔斯的理论并不以任何的人性假设为前提,但并不与nous假设冲突)。马克思说,历史上的重大事件,总会出现两次,第一次作为悲剧,第二次作为闹剧。
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此孔门之教所以必使学者汲汲于求仁也。
当然,这个故事在结构上可以说就是苏格拉底的心灵与城邦(世界)关系的翻版。而袁世凯至少在这个层面上而言就算是个蠢货了,禁不住几句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真的就自个以为是鸵鸟了,一僭足成千古笑谈。所以,即便为所欲为的僭主,也从来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直到死亡才能结束这种不断want的永恒欲望。内圣外王其实是儒家从庄子那里挪用来的,但在儒学中实际上被改头换面为外王内圣,宋儒以前讲的是外王,宋儒以后虽讲内圣,但事实上却仍是外王规导的内圣、需外部认可的内圣,也就是说,这是一种外在的内圣(外部导向型人格),而不是内在的内圣(内部导向型人格)。
这样的严重后果,不是出于中国的父母不爱孩子(相反是很爱),而是出于愚蠢。49. [法]克罗齐耶 费埃德伯格:《行动者与系统:集体行动的政治学》,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年9月,P38050. 未完成过去时(l imparfait),法语常用的时态之一,暗示一个过去的,不确定的,有可能循环出现的时间,它既是持续性的,又是重复性的,常可营造一种近似梦呓的氛围。
当然,谁也不会认为自由不需要限制,任何人都同意,自由要因公共秩序和安全的共同利益而受到限制,自由受自由本身的必要条件的控制,否则,自由就会吃掉自己的孩子,比如,平等不仅不是与自由对立的,而是像阴和阳一样是对偶的。不过,苏格拉底并不是简单地斥抑欲望,而是区分了必要的欲望和不必要的欲望。
我个人花了将近2个月时间试图搞懂nous,皮毛地略述苏格拉底,当然不是想借此来衬托孔子的肤浅和愚钝,更不是简单地媚崇西方文化,而是想以其为参照系、为镜子,通过比着看来寻找并能理解我们自己的真真正正的传统,真真正正地返本开新——这个传统、这个本当然不是所谓的儒家。37. 杜月笙曾言,做人三碗面最难吃:人面,场面,情面。
每个人都面临抉择:跪着,还是站起来?活着,还是活死人?活成自己,还是活成别人?活在谎言中,还是活在真实中?活在卑贱中,还是活在自尊中?中国的未来取决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回答,回答时可不要忘了把手放在胸口,那是心灵(悳:nous)的所在地,它会带着我们去该去的地方。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呢?如果我们所说的这个逻辑哪怕有一点靠谱的话,那么,高鹗后40回不仅是狗尾续貂(这一点很多人已指出过了),且是在以《红楼梦》的幻灭形象淹没了其本名《石头记》所表达的个体性和自由。可憾的是,捅了马蜂窝的李贽终被儒学集团东林党人诬陷入罪,最终自刎于狱中,其手法倒是和孔子诛杀少正卯如出一辙,自古至今多少冤屈,谁与辨雪。这就是孔子的仁所包含的人-礼(己-礼)关系,用现在的话说是、人-政治的关系,人是从属性的、听命性的。
同样,燃烧的欲望也会破坏身体的和谐,从而,生病的人必定让自己服从于医生。那么,什么又是孝悌呢?子游问孝。
7. 聖,智禮乐之所由生也,五行之所和也。这当然为大一统天下的帝王所喜欢,即使异族王朝如元、清——倒着看,是民族融合。
至少,全心向往于他世、全心倾注于内省的论证,将使科学成为不可能。至今,屌丝苏格拉底仍是世界的巨人、人类的真正偶像,乔布斯愿意用他的全部科技来换取与苏格拉底一个下午的相处,其名言求知若饥,虚心若愚(stay hungry, stay foolish)不就是苏格拉底的自知无知嘛,你没有理由不去跟随自己内心的声音不就是nous嘛,记住你即将死去不就是像哲人苏格拉底那样学习如何去死嘛。